美元，二战后国际货币体系的中心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曾评价其"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无可替代"。然而如今，一向难以撼动的"布雷顿森林"，却正加速"枯萎"？
一组数据，很能说明问题。
近日，美国科贝西简讯网站的数据显示，美元在全球各国央行外汇储备中的比例已经降到了大约 40%，是至少 20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。
资料图：美国华尔街一隅。
事实上，从 2020 年到 2026 年，美元在全球储备中的份额预计下降近 14 个百分点，相当于各国央行总共减持了大约 3.2 万亿美元的美元资产。
2025 年 6 月，国际货币金融机构官方论坛（OMFIF）调查显示，美元在 2024 年仍是最受欢迎的储备货币，但在 2025 年已跌至第七位。
更有接近 16% 的多国央行打算增持欧元。未来十年，预计有三成央行会增加人民币持有量，人民币在全球储备中的占比，有望翻两倍。
去美元化，正在加速。
美元在全球交易中的核心地位依托于三大"基石"：稳定的经常账户、坚实的制度信任以及独立的货币政策。如今，这三块"基石"已明显松动。
为了维持美元霸权，美国需要不断向世界输出美元，但这导致了美国长期的财政赤字和贸易逆差。虽然 2025 年美国贸易逆差收窄，但数额依旧庞大。美元输出多，美国的债务负担沉重，美元在全世界的信用根基，越发难以稳固。
2025 年以来，美国政府对全球加征关税，2026 年初又在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，并再度扬言要得到格陵兰岛，其内政亦是问题重重，党争白热化、种族矛盾升级、安全秩序脆弱 …… 内外因素叠加影响，对全球市场、美洲地缘政治乃至世界格局构成强烈冲击。
在 2025 年 OMFIF 的调查报告中，高达 70% 的受访者表示，美国的政治环境让他们不敢投资美元。美国一系列举措看似彰显自身强势地位，实则正持续消耗全球投资者对美元体系的信任。
美联储的独立性也令市场担忧。2025 年以来，美国政府频频向美联储施压。近日美国司法部向美联储发出传票，总统特朗普也公开表示不在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去留。对此，欧洲、英国、加拿大等央行纷纷力挺鲍威尔，强调维护美联储的独立性"至关重要"。美元的价值无比依赖其透明、独立、可预测的政策体系，美联储的独立性因为政治干预而受损，会直接导致全球对美元的信任暴跌。
美国试图用稳定币为美元霸权"续命"。2025 年，美国通过《指导与建立美国稳定币国家创新法案》，为美元稳定币"背书"。理论上，这有助于美元继续保持甚至扩大在全球的流通，但美元主导地位的衰落，恐怕还是难以避免。
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教授巴里 · 艾肯格林指出，美元的全球地位取决于美国政策的稳定性、美国的债务和赤字前景，以及权力独立性和法治。稳定币的发行和监管，无法抵消这些方面的问题。
因此，人们另寻出路。
近日，摩根士丹利表示，黄金已成为美元最大的挑战者。黄金在各国央行持有资产中的占比，已从约 14% 上升至 25%-28%，且这一上升趋势"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"。据印度《经济时报》报道，2026 年，黄金取代美元成为全球最大储备资产。就在 1 月 26 日，现货黄金价格冲高，首次突破 5000 美元 / 盎司的关键心理整数关口。据高盛预测，黄金目标价还将继续上升。
随着新兴技术在跨境支付领域加速应用，全球贸易结算也日趋多样化。"金砖 + "、"东盟 + "等区域组织和机制的影响力正在增强，俄罗斯等国推出数字货币，中国也已经与数十个国家签署了本币互换协议，并正在与多个主要经济体商讨建立数字货币桥。人民币的国际地位稳步提升，现在已经是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、第三大支付货币。各国外汇储备的多元选择与跨境支付方式的创新，正共绘国际金融贸易秩序的新图景。
去美元化，并非倏忽而至。
在世界格局变化的复杂进程里，在美元信用越来越受质疑的当下，影响一点点累加，形成长期效应。近来，美国在内政外交上频频做出肆意破坏区域和平和市场稳定的行径，更让这一进程加速"进化"。
美国或许会继续"任性"，但世界不会只围着美元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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